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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峰翠一重重——赵孟 调寄《巫山一段云》

2014年01月22日 14:39:28
来源: 巫山新闻网

    向承勇

    赵孟頫(1254-1322),元朝文学家、艺术家,字子昂,号松雪道人。在我国文学上堪称重量级人物,不可多得的全才。他本宋宗室,入元宫至翰林学士承旨,封魏国公,谥文敏。湖州(今浙江吴兴)人。南宋末年,为真州(今江苏仪征)司户参军。元灭南宋,于至元二十三年(1286年)后,先后任兵部郎中、集贤直学士等职,后又出任济南、汾州(今山西汾阳)、泰州等处地方官。至大三年(1310年),复召入京,先后任翰林侍读学士、集贤侍讲学士等职。延祐三年(1316年),为翰林学士承旨(从一品)。赵孟頫博学多才,在诗文、音律、书法、绘画、古物鉴定等方面都有很高成就。他的诗清新自然,在元代诗歌中占有重要地位。而其书法提倡复古,博采众长,自成一格,楷、行、草书无一不精,有“赵体”之称,对后代影响很大。其楷书为我国古代楷书四大家(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赵孟頫)之一。在绘画方面,赵孟頫擅长山水、鞍马、花鸟、人物。他反对南宋的院体,开一代新风,为元代画坛领袖,被称之为“元人冠冕”。他的诗文有《松雪斋文集》十卷;传世的书法小说诗歌文学作品有《仇锷墓碑铭》、《许熙载神道碑》等;绘画小说诗歌文学作品有《鹊华秋色图》、《秋郊饮马图》等。

    赵孟頫到过巫山没有,笔者没有资料可以查证,但他与巫山却似乎颇有渊源。从光绪《巫山县志》看,他曾用《巫山一段云》词牌分写十二峰,并辑录在光绪《巫山县志•艺文志》里。同样这十二首词在他的《松雪斋文集》里也有辑录。由于他的名声太显,他的这十二首巫山一段云十二峰词填写后,便很快传诵开来,几至脍炙人口,家喻户晓。而在明清时更有人将他手书的十二巫峰词分别镌刻在巫山十二座山峰上。对这一点不少典籍都有记载。清光绪《巫山县志•古迹志》载:“赵文敏手书十二峰词,昔刻于巫山。县令厌其求索之烦,磨去,仅于士大夫家见之。”如果从文敏公的这十二首词的内容来看,如非亲历,对每一峰的胜景特点是不可能描绘得这样真切的。由此判断,文敏公到过巫山,并曾分别登临巫山十二座奇峰无疑。

    赵孟頫《巫山十二峰》词,最大特点是寓情于景,情景交融。读起来既惊异于巫山十二峰之奇之异之秀之美,又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与此同时,作者借景抒情,将怀乡之情,相思之苦,表现得哀婉动人,让人感同身受,情不能已。

    《巫山十二峰》词曰:

    碧水鸳鸯浴,平沙豆蔻红。云霞峰翠一重重。帆卸落花风。

    淡薄云笼月,霏微雨洒篷。孤舟晚泊浪声中。无处问音容。(望霞峰)

    绝顶朝云散,寒江暮雨频。楚王宫殿已成尘。过客转伤神。

    月是巫娥伴,花为宋玉邻。一听歌调一含颦。幽怨竹枝春。(朝云峰)

    松鹤堆岚霭,阳台枕水湄。风清月冷好花时。惆怅阻佳期。

    别梦游蝴蝶,离歌怨竹枝。悠悠往事不胜悲。春恨入双眉。(松峦峰)

    雨过苹汀远,云深水国遥。渡头齐举木兰桡。纤细楚宫腰。

    映水匀红脸,偎花整翠翘。行人倚棹正无聊。一望一魂销。(集仙峰)

    片月生危岫,残霞拂翠桐。登龙峰下楚王宫。千古感遗踪。

    柳色眉边绿,花明脸上红。欲寻灵积阻江风。离思杳无穷。(登龙峰)

    晓色飘红叶,平沙枕碧流。泉声云影弄新秋。触处是离愁。

    脸泪横波漫,眉攒片月收。佳人欲笑卒难休。半整玉搔头。(圣泉峰)

    芍药虚投赠,丁香漫结愁。凤栖鸾去两悠悠。新恨怯逢秋。

    山色惊心碧,江声入梦流。何时弦管簇归舟。兰棹泊沙头。(飞凤峰)

    碧水澄青黛,危峰耸翠屏。竹枝歌怨月三更。别是断肠声。

    烟外黄牛峡,云边白帝城。扁舟清夜泊苹汀。倚棹不胜情。(翠屏峰)

    鹤信三山远,罗裙片水深。高唐春梦杳难寻。惆怅至如今。

    十二峰前月,三千里外心。红笺锦字信沉沉。肠断旧香衾。(聚鹤峰)

    叠嶂千重碧,长江一带清。瑶坛霞冷月胧明。欹枕若为情。

    云过船窗晓,星移宿雾晴。古今离恨拨难平。惆怅峡猿声。(净坛峰)

    袅娜江边柳,飘摇岭上云。卸帆回棹楚江滨。归信夜来闻。

    欲拂珊瑚枕,先熏翡翠裙。江头含笑去迎君。鸾凤尽成群。(起云峰)

    云里高唐观,江边楚客舟。上升峰月照妆楼。离思两悠悠。

    云雨千重阻,长江一片秋。歌声频唱引离愁。光景恨如流。(上升峰)

    赵孟頫的词固然写得好,但他的书法更是出神入化,他开创了有元一代书风,被称之为“王羲之第二”、“百代一人”,故为世人十分看重,得之只字残片皆视若拱璧。清人冯班说:“结字,晋人用理,唐人用法,宋人用意。用理则从心所欲不逾矩。因晋人之理而立法,法定则字有常格,不及晋人矣。宋人用意,意在学晋人也。意不周匝(zhōu zā周到,周密)则病生,此时代所压。赵松雪更用法,而参之宋人之意,上追二王,后人不及矣。为奴书之论者不知也。”(《钝吟书要》)清人梁巘:“学董不及学赵,有墙壁,盖赵谨于结构,而董多率意也。”(《评书帖》)清人朱和羹:“子昂得《黄庭》、《乐毅》法居多。邢子愿谓右军以后惟赵吴兴(赵孟頫为浙江吴兴人,故称)得正衣钵,唐、宋人皆不及也。”(《临池心解》)明代文学家杨慎曾得到赵孟頫《巫山十二峰》词摹本,非常高兴,精心临摹,并请画家朋友配以巫山十二峰图,还专门题写了《跋赵文敏公书巫山词》(见《太史慎升庵全集》卷十及后拙文《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杨慎三峡得佳构》)。在这篇跋文中,杨慎既高度赞美了赵孟頫《巫山十二峰》词的美妙可歌,书法的精妙绝伦,袁山崧对巫峡自然景物的描写,与此同时还以史为证,对那些一味用陈词滥调亵渎巫山神女的人,给予了无情地鞭笞。

    此外,赵孟頫在其他诗文里也常用巫山典故,如其《水龙吟•次韵程仪父荷花》云:

    凌波罗袜生尘,翠旍孔盖凝朝露。仙风道骨,生香真色,人间谁妒。伫立无言,长疑遗世,飘然轻举。笑阳台梦里,朝朝暮暮,为云又还为雨。狼藉红衣脱尽,羡芳魂不埋黄土。涉江迳去,采菱拾翠,携俦啸侣。宝玦空悬,明珰偷解,相逢洛浦。正临风歌断,一双翡翠,背人飞去。

[责任编辑: 陈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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