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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千万峰 峰峰各争长
——许光树情寄三峡梦

2014年01月22日 14:24:28
来源: 巫山新闻网

    向承勇

    巫山千万峰,峰峰各争长。

    争长不相让,都作矗空想。

    太空信无碍,任尔互标榜。

    一片碧玲珑,依然仰面望。

    看似不盈尺,扪究不计丈。

    汝曹纵支撑,莫成凶顽象。

    山半有罡风,鸟飞不能上。

    山侧无佳果,猿啸安能养?

    童童竟何为?落落真堪赏。

    激水翻怒涛,白日雷霆响。

    恐骇过来人,欲前不敢往。

    我欲诉真奇,挥霍散其党。

    触以共工头,劈以巨灵掌。

    撼以祖龙鞭,排以夸父杖。

    要驯桀骜气,勿令再粗犷。

    西陵七百里,忽地见清朗。

    独留神女峰,亭亭立天壤。

    鸣珮朝白帝,金碧烂仪杖。

    云散万景呈,雨收百灵享。

    好看江上船,从容打兰桨。

    这首《巫山》诗系清代诗人许光树作。历代写巫山诗的人很多,但如这般汪洋恣肆挥散“巫山千万峰”气势的诗却不多,虽李白杜甫而未能。

    许光树,清代诗人,生平不详。写“巫山”诗甚多,且多有妙句,仅《光绪巫山县志》(光绪十九年,亦即1893年编纂)即收录其关于巫山的诗作10余首。从所写内容看,他对三峡对巫山非常熟悉。由此推测,他不是本地人也应曾在三峡地区或做官或经商逗留过很多年。

    许君似对三峡情有独钟。他爱峡中目不暇接的美景。他曾纵笔赞美道:“峡中无景不离奇,看取江城倚徙时。绝壑咽风翻阵阵,层峦孕月吐迟迟。忽惊浪挟海涛上,又见云乘天马驰。独有巫山神女迹,亭亭袅袅恰多姿。”(《峡景》)但是,当他每每看到江水滔滔,舟子们提心吊胆,拼命挣扎,与激水险流搏斗,随时都有船倾人亡的危险时,又不禁表现出一种极大的同情和忧虑:“最难舟到峭滩时,冲浪衔涛势莫支。翻跌托篙三老战,胼胝负缆万夫嘶。遇当流石便高搁,得半帆风容上驰。泊向关门刚喘定,又揩汗血献膏脂。”(《上峡船》)他觉得在这危险重重的峡江上,舟子们为了生活贪利涉险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又为“波臣”不能“安澜”,替他们担心不已:“江流万里挽真难,况有危泷与险滩。舟子自应贪利涉,波臣何事不安澜。森森云树阴长峡,滚滚风雷走疾湍。漫听猿声啼两岸,放船到此总心寒。”(《下峡船》)他尤其对“巫山千万峰,峰峰各争长。争长不相让,都作矗空想”(《巫山》,下引同)的现状深表厌恶,严厉地呵斥“看似不盈尺,扪究不计丈”的峡江,“汝曹纵支撑,莫成凶顽象”。因为“激水翻怒涛,白日雷霆响。恐骇过来人,欲前不敢往”。那么,如何才能改变这种残酷的现实呢?他恣情肆意地发挥着他非凡的想象,做着这样一个美妙的梦:“我欲诉真奇,挥霍散其党。触以共工头,劈以巨灵掌。撼以祖龙鞭,排以夸父杖。要驯桀骜气,勿令再粗犷。西陵七百里,忽地见清朗。独留神女峰,亭亭立天壤。鸣佩朝白帝,金碧烂仪仗。云散万景呈,雨收百灵享。好看江上船,从容打兰桨。”

    这是一幅多么美妙的山水画呀!你看,那三峡七百里中,天地不再阴暗晦涩,而忽然变得清清朗朗,只有那美奂绝伦的巫山神女,超然卓立其中,继续向世人宣示着大禹治水的丰功伟绩。而那巍峨的白帝城,金碧灿烂,迎接着川流不息前来朝拜的游人。云散了,雨收了,各种美景全部显现,各种生灵自由自在生活其间。多么惬意呀,坐在画舫中,从从容容打着兰桨的游人们,完全忘却了自身的烦恼,而陶醉在这如诗如画如梦的绝妙美景之中……

    然而,这幅画面美则美矣,但它毕竟只是一种想象,一种虚幻在头脑里的瞬时显现。因为诗人对他这幅梦幻般的图画,所采取的形式,只能借助于神话中的“共工”、“巨灵”们,用“祖龙鞭”、“夸父杖”来挥散巫山千万峰,以使桀骜不驯的长江三峡,服服帖帖,“莫成凶顽象”。显然,把希望寄托于子虚乌有的神灵,只不过是诗人的一种感情宣泄和浪漫主义表现罢了,所以这实际上只是一个梦。

    不过,许君的梦其实也是我们每一个炎黄子孙始终不灭的梦。而且这个梦从大禹始,历经数千年,一直没有停止,那就是对三峡进行彻底治理,让三峡永远服务于人类的“三峡梦”。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许君的设想,与当今三峡工程建设构想不谋而合,甚至可以说有异曲同工之妙。三峡工程建成后,除了可以产生巨大的发电效益外,还可产生巨大的防洪效益和航运效益。不同的是,许君的设想,缺乏社会基础,在当时根本不可能付诸实施,故只能是一种空想。但作为当时,诗人即能作出如此“真奇”的设想,就不能不说是一种非常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斗转星移,千百年过去了。历史注定20世纪90年代要为所有曾做过三峡梦的先哲们打开通道。三峡工程的启动,将使他们的梦幻成真,为他们圆一个美好的梦!

    许光树君泉下有知,可以一展愁眉开怀一笑了!所有曾做过三峡梦的先哲们可以开怀一笑了!

[责任编辑: 陈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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