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孤心守绵长岁月 ——从熊魁《树》中读生命本真
陈 程
“一棵已死,只是想法止于当时;另一棵生长着,思考者在路上。”这是对生命、自然、发展的沉思,构成过去、现在、未来的历史纵深感,融合天、地、人的精神内涵。自然膏腴之壤,发展活力之肥,让生命于此疯狂长出血肉,立足于喧嚣的大千世界。
初读,总疑惑不解于作者所言孤独之感。恬适丰富的乡村生活,神奇有趣的童年玩具,坚毅顽强的生命姿态,点点滴滴都充满幸福之感。那孤独又从何谈起?不!晃神之中,“风云静动,世道流变……冬像空托的手,在虚无中抓取着什么……枯竭衰破产……终成历史”所带给我以相同孤独,并非情绪层面上的落寞,而是清醒者、先行者、守真者的精神孤寂。这份思考少有人同频,于是在孤独中我继续思考。
“生命如同一棵生长的树木,唯有向内扎根,才能寻得生命本真。”“死去的,掏出它能掏出的,无有伪饰,最真的是最美的。”死亡给人带来的,从不只有遗憾与悲情,而是让人感受到触及生命灵魂深处最震撼的力量。正如泰戈尔诗句中“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死亡被当做自然与生命循环之美。文本将生命视作自足的完整宇宙,血管如江河,肌理如大地,呼吸与天地同频,每一寸生命都藏着自然的规律。正如文中所言“美的都用不着家”,真正的美不予粉饰,不加雕琢,只忠于自身的存在。
“为什么生命的临终时刻让人遗憾,产生悲剧之感”。生命,就如同夏日午后木门上掠过的蝴蝶影,忽然而来,转瞬即逝。因为难得,所以可贵。遗憾之感便油然而生。作者“固执”地独走木桥,而人们多追逐光鲜,习惯于用物质衡量生活,少向内审视生命本身。
《小石潭记》中“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水清则见鱼,鱼是凌空的鸟,空飘的云,水是无边的天,蔚蓝的天。在这自然中能孕育出一切有生命的个体。生命的循环,枯荣都在平衡进行,一棵树死去是旧时代的落幕,回忆之所以成为回忆,那是它成为过去时;另一棵生长,是新希望的启程。
面对自然资源,人们常将它等同于无尽之物,一味索取。文中作者用宏阔辽远的航拍巫山镜头,定格了长江及其支流迂回蜿蜒、横卧大地、蔓延于苍山之间的画面;当时光的镜头记录下沧桑厚重的地质演变,定格了巫山从沧海成高山、江水切割峡谷的变迁画面;山谷里,浅滩上的村落安静的像一幅被时光遗忘的画。炊烟在青瓦上空缓缓升起,房屋交错有致,鸡犬相闻,烟火气随风而去,柔软安宁。古老的盐道也被藏在群山褶皱里。盐泉渗出,栈道悬空而立。历史的遗产无声诉说着昔日商旅往来、盐运千年的故事。大江从不缺壮阔与悲壮。峭壁上纤绳磨出的深痕,江面上船夫与风浪搏击的身影。险滩急流,惊涛拍岸,雄伟壮观。“山川之美,古来共谈”,当看见被破坏的山林,远去的生灵和被改变的地貌,怎会不孤独!怎会不忧虑!
时代于发展中前行,关键一步,便是平衡好发展与生态的关系。三峡石从刚开始的随意拾取,到现在成为石玩界的压箱珍爱;从“挂坡”的耕作条件十分恶劣,到现在实施坡改梯,使耕作更为方便;从土著自由聚居地到三峡工程移民建“小山城”,这些是发展所带来的有利之处,使得人们生活更加美好幸福。但再不见七里半边街的繁华,因资源枯竭渐衰破产;三峡水库蓄水倒灌,昔日槽口沉埋泥水之下,船夫众人合力开船,团结一气的画面也没入倒灌的水下,这些都成为历史记忆。
在《生命树》中,核心矛盾便是——要温饱还是要环保,要发展还是守护。全剧批判了“向自然索取”的短视目光,借多杰之口——“希望未来没有保护区”,这不是对保护区的不满,而是希望人们将“生态优先”作为自己的使命,成为内心的信仰,自觉地去维护。作者的孤独不是脆弱的,而是充满担当的力量。本文以树为隐喻,作为切入点,以孤独为底色,绘写了生命、自然与发展的关系。于生命,守本真向内求,不处浮华中;于自然,懂敬畏怀悲悯;于发展,有理性、守平衡。也愿我们都能读懂“孤独”,有“来吾道夫先路”敢为人先的精神,守护生命之树、自然之树、发展之树。
让树都能扎根大地,向阳而生长。让我们成为同行路上的孤独者,因为孤独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再孤独。
(作者为巫山中学高2027级18班学生。指导教师:刘红梅)
